2026外滩大会：AI新经济范式已至，智能体经济如何让"交易"不再需要人类？

# 2026外滩大会：AI新经济范式已至，智能体经济如何让"交易"不再需要人类？ 当2026年9月的上海黄浦江畔汇聚了来自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600余位学者、科学家和企业家时，人们讨论的焦点已不再是谁的模型参数更大、谁的GPU更多。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以"共创AI新经济"为主题，标志着人工智能的讨论已经从"AI能做什么"彻底转向了"AI究竟能创造什么"。 这是一次范式转换的加冕礼：AI正在从一个技术变量，变成一个经济变量。 ## 从"听话"到"行动"：AI的角色质变 过去几年，大模型给普通人留下的最深印象是它越来越"会说话"——问一个问题给出答案，让它写封邮件就能生成邮件。背后的逻辑始终是：人发出指令，AI响应指令。 但2026年，这套逻辑正在发生根本性改变。 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张宏江在主论坛上总结了一条清晰的Agent进化路径："从对话到助手，从被动到主动，从个体到群体"。这句话的核心在于——AI开始拥有真正的"行动能力"。 一个只会回答问题的大模型，本质上仍然是一种信息工具；但当Agent开始理解任务、调用工具、制定步骤并完成任务时，它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原本由人的劳动构成的经济流程。而当不同Agent之间开始协作、交换信息甚至完成交易，它改变的就不只是人机交互，而是经济系统本身的连接方式。 ## 智能体经济就是Token经济 张宏江提出了一个极具洞察力的判断："智能体经济简而言之就是Token经济"。 不过，不同的Token也有价值高下之分。他形象地比喻道："最具价值的Token，就相当于我们新一代的茅台，用户应该选对茅台，而不是一般的烈酒。" 在智能体经济阶段，主角由人转移为Agent，一系列深层变化随之发生。软件领域正在从"人使用软件"转向"Agent使用软件"；企业组织形态也在被重构——"一个人+多个Agent"的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模式已经让公司规模进一步小型化。 张宏江指出，企业未来的核心竞争力在于能否将企业的IP（知识产权）、Know-how（专有技术）、用户关系和产品能力转化为模型，并使该模型产生涌现（Emergence）效应。 ## Agent成为交易主体：商业世界的"新人口" 外滩大会展区里，一个细节被反复提及：蚂蚁集团CEO韩歆毅用AI健康应用"阿福"买了一些坚果和海苔零食，从寻找商品到下单，花了40多元。 40元当然算不上巨额交易。但它标志着一个关键跨越——Agent第一次从"告诉你该买什么"，向"替你把东西买回来"迈出了一步。 OPPO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小布"相关消费几个月内已经接近翻倍。虽然基数仍不大，但用户已经开始习惯让Agent帮助自己购物。 Gartner的预测更为激进：到2028年，90%的B2B采购将由AI智能体作为中介完成，推动超过15万亿美元的B2B支出通过AI智能体交易平台进行。这意味着，未来的商业参与者可能不再只是人，而是人+Agent的混合体。 ## 机器人"真干活"了：具身智能走向商业现场 在展区里，机器人不再是只会跳舞、弹琴的展示品。搭载蚂蚁灵波通用大脑的机器人，在80厘米宽的窄通道中自主完成订单接收、药品识别、分拣与交付。目前，这类机器人已在上海国大药房的真实门店中开始工作。 支付宝AI付联合高德推出的四足机器狗"途途"，能在开放、动态的城市环境中全自主运行——用户用手机对它说句话，它就能自己规划路线、避开人流、跑到店里买下商品、完成支付，再把东西带回来。 从药房分拣到门店经营，从工业巡检到家庭服务，具身智能正从实验室演示走向真实商业场景。在零售等劳动密集型领域，机器人已经率先找到了应用切口。 ## 经济学还没读懂AI？诺贝尔奖得主的冷水 尽管AI商业化的浪潮已然到来，经济学家们却显得相对谨慎。 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直言不讳："AI经济的新形态已经跑出来了，但AI经济学还没有真正开始。"他认为，经济学家还没有找到一种可行的路径来好好研究AI，AI对经济学家的冲击可能比对普通人的冲击还要厉害。 201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托马斯·萨金特也表示，当前我们正处于一个"知道AI很重要，却还不知道它究竟会把经济带向哪里"的阶段。他提醒道："它们建立在可疑的模型之上，没人知道这些模型到底会产出什么。"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菲利普·阿吉翁则给出了建设性意见：应对AI带来的冲击，需要良好的教育体系和像丹麦那样完善的灵活保障体系。 一个有趣的分裂在于：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益平关注的是生产率提高后就业、收入和需求能否跟上；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则追问AI投资最终能否沉淀为真实生产能力。没人能确定AI的巨额投入是否等同于未来的高回报。 ## MIT微型飞行机器人：Physical AI的"AlphaGo时刻" 与外滩大会几乎同一时间，9月22日，MIT Kevin Chen团队在Science Advances发表的研究成果引发了机器人学界的震动。 这个只有微卡大小、重量不到回形针的微型飞行机器人，在AI控制系统的加持下，速度提升了约450%，加速度提升250%，成功完成了11秒内10个连续空翻的高机动动作，甚至在风扰条件下仍能保持稳定飞行。 研究团队负责人Kevin Chen表示："我们希望在传统四旋翼飞行器难以应对但昆虫表现出色的场景中部署这些机器人。"凭借仿生控制框架，该机器人的飞行性能在速度、加速和俯仰控制方面已能与昆虫比肩。 这不仅仅是机器人领域的一个突破，它更预示着Physical AI（物理AI）的曙光。正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Vive Center执行主任Allen Yang所言："我们尚未迎来物理世界的AlphaGo时刻，但那一刻一定会到来。"他认为，下一个AI大突破将发生在物理系统——在车辆、机器人和操作机器的领域——而非云端的数据中心。 ## 信任基础设施：AI新经济能否跑起来的关键 当Agent开始替人交易，当一个Agent可以代表人执行采购、支付和签约，一个根本性问题浮出水面：信任。 外滩大会形成的另一个共识是：随着AI开始代替人完成更多任务，身份、授权、安全和责任追溯等"可信基础设施"的重要性急剧上升。支付宝的"碰一下"入场核验、AI付的可追溯交易体系、智能体的权限管控机制，都在试图回答同一个问题：当一个Agent代表人行动时，谁来为它的行为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大会嘉宾普遍认为，AI新经济的红利兑现不仅需要技术突破，更需要兼顾效率与分配公平。AI的价值最终仍要由"真实增长"和"人的获得感"来衡量。 ## 结语：我们站在什么样的历史节点上 2026年9月是一个奇妙的交汇点：一边是MIT的微型飞行机器人在实验室里完成空翻，一边是外滩大会的机器人已经在药房里分拣药品；一边是经济学家警告"我们还不知道AI会把经济带向哪里"，一边是Agent已经替人下单买下了第一包坚果。 确定性的是：AI正在从一个能够生成内容的工具，进化为一个能够交付结果、参与交易、甚至重构经济关系的主体。 不确定性的是：这场变革最终会将人类社会引向繁荣还是分化，取决于我们能否建立起与之匹配的制度、信任框架和分配体系。 AI新经济不是终点，而是一个问题的开始：当机器不只是会聊天，而是会办事、会交易、会"行动"——人类的位置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未来十年全球经济的走向。